4/19-bengawan solo

又到了我的例行歡樂weekly/bi-weekly session在一個星期五下午擠滿人酒吧舉行.我的馬屁精們個個是工作狂,女的嫁不出去,男的把不到妹.但是進步神速,準備充分.幾乎每周都會有新的想法或問題,以前我覺得是負擔,現在慢慢的覺得還蠻有趣,同一批數據加新聞,灌進不同年紀,經驗,背景的腦袋中,出來的結論可以差異這樣多.

在那之前,有一曲老台語歌,從印尼名謠bengawan solo改編叫做曼卡灣梭羅,很有60年代上海攤大提琴伴奏舞曲感覺.雖是台語,但是很諷刺的我一直到近年來有一天在丸之內的一雪茄環繞酒吧內,才第一次聽到這曲.我專注著手中的牌,沒有特別去注意背景音樂.我一直以為是上海話之類...一直到紀露霞女士唱到"青春如紡梭"這段高音,我才突然意識到在異鄉聽到台語歌.我印象非常非常深,我們投資人當場問我她在唱什麼? 我解釋的離離落落,現在回想都覺得不好意思.但是50多年前製作這唱片的人,可能沒有想到50年後會因為這首歌幫了我們稍稍拉近了跟投資人關係.

如果你沒有聽過,網路上是有善心人士分享.歌詞是這樣唱著

曼卡灣梭羅，看水思念哥，
水色青青景緻好，風輕輕雲薄薄，
曼卡灣梭羅，水流引人糟，
想我失戀像白鶴，孤單悶無奈何，
心情無地報，相思寄著水波，想終生誰人靠，青春如紡梭，
曼卡灣梭羅，黃昏日頭落，月光花開阮凍擱好離開相思河。

時代背景關係,有些歌詞意義我無法體會.如為何失戀像白鶴? 白鶴失戀,紅鶴就不失戀嗎? 還有以前的人可能沒有見過什麼動的快的東西,所以形容快速時是用到"紡梭",如果現在由我來填詞可能會說像F1賽車之類.不過可以想像當時紡紗廠的經濟地位.現在台灣製紗的廠多外移到東南亞,要見到還有點不容易.所以有ㄧ次我逮到機會在拜訪南部一家紡織廠時,我就問到

"副總,我長這樣大都沒看過紡紗機動作,無法體會青春如紡梭這句話意思...."
副總回答,我看你這樣緣投,跟我來我帶你去見識見識!

oh boy! 紡梭機 is damn fast.那個上下旋轉動作,咻咻咻...真的是非常快速,所以前人所說無誤,青春像紡梭一樣,來去快速不可蹉跎.

身為投資人,我很驚訝發現許多傳產經營者能力是遠遠超過科技業,我每次有機會深度研究傳產公司後回來,都有很強烈感覺. 有句話說薑是老的辣,果然是不錯,科技業畢竟是近10年多來才開始起飛.經營科技業的看的泡沫不比傳產多.回頭看上一波景氣下上.在景氣急轉前,甚麼賣窗簾的,高爾夫球具的,金屬加工,cable,經營船運的,紡織,螺絲帽的等等都找的到賣在高點的老手,資產套給外國人. 反觀高科技業者,尤其是在台灣,平常景氣好時取個英文名字,落兩句英文,到外國風光發CB發ADR.吃香喝辣. 外頭景氣急下,不是哭著回來要錢,就是想改變遊戲規則,要求拿老本出來發股利.拿產業優等生TSMC作例,不就12個月前,還一片愁雲慘霧,對外宣稱如果09年第一季能賺錢? I will be very surprised! 現在發現景氣一落底,有新的競爭者出現,就吵著要提高產能投資,準備跟對方拼得你死我活? 英文叫battle of Stalingrad,台語叫草螟弄雞公.被問到那來的這樣高信心?不是回答因為客戶要求,就是不知所云. 甚至竟然在09年第4季報會議中說,許多市場競爭者的資訊多是從分析師報告中得知?聽了差點暈倒,讓人失望.



With that,來看看U公司,U是家神奇公司每年都有繳稅,過去10年來 ROE沒有低過50%.近年竟然高達75%以上水準.零負債,獲利非常穩定.就是靠著bangawan solo河做生意的indonesia unilever

去年夏天一過,P&G印尼發動在洗髮精商品價格戰.當時還直覺怪怪的,怎麼會有country GM拿自家營收的70%開玩笑? P&G一動作後,Unilever馬上反擊,大聯盟級洗髮精賽事派出”多芬”單挑P&G的”潘婷”. 3A的頭皮屑由清揚(clear)出戰海輪仙杜絲. 2A由sunsilk對上美國來的飄柔(Rejoice).可惜P&G在印尼沒有單獨上市,難看到他們公司內部資料,不然倒是很想知道第一局打完幾比幾?

但是看看indonesia unilever在09年第四季公告數字,看到後簡直是驚很大! 4Q09的純利來到Rp 766B.年漲112%.過去三年來第四季純利多在Rp365b左右徘徊, 4Q09這個數字等於說漲了將近一倍!而單季毛利率也從4Q08的46.22%漲到52.4%.

How come? 這完全顛覆了我們對price war印象.降價也許會衝高營收,但是margin竟然也增高.唯一的解釋就是成本降的速度更快. SGA部分因為做電視廣告關係,還年增了16.3%,yoy.整體營業利益方面,4Q09還是漲了92.3% yoy.可見營業利益成長大多來自直接成本COGS降幅貢獻. 印尼FMCG的COGS有60%-70%是由美金計價,很有可能就是印尼盧幣漲幅貢獻?

如果這假設是正確,現在回想P&G抓的開戰時間點很巧妙也正確.上次我問了為何P&G選了這個時間點? 有人提到,還有一個現象正在改變,印尼是FMCG業中極具挑戰性市場.超過6,000多個島,公路不發達,火車老舊,港口也不足,不同的勢力掌控著島間運輸,超過65%的FMCG商品無法上架到連鎖賣場,而是由一般小家庭經營的傳統小雜貨店.整個印尼約有超過1.9m的小店.以前的商品業者多跟運輸業著利益分享多,重點在於如何將商品安全,及時,大量送到各地.現在店家整合開始進行,連鎖店加盟店抬頭.議價力也較強,有些甚至可以掌握自家店進貨運輸.讓整個競爭態勢轉變.品牌開始有direct account管理.店頭促銷成本,與賣不動就下架壓力.而這些都是品牌marketing最想競爭的地方,也是marketing人才可以提供股東價值競爭環境.

我看了unilever indonesia在印尼各產品間的市佔率,發現一件很怪的事!在印尼,怎麼可能洗髮精是第一名,但是潤髮乳連前二名都排不進呢??? why?